八声甘州•壬寅除夕之夜有感

叹烟花散朵又匆匆,眼中月朦胧。在雪冬向晚,人生泪点,聚散无穷。多少年来依偎,都市路难同。唯有山村影,无语相从!
雁去雁来时异,痛八年光景,与水流东。愿苍生不老,望尔幸福浓?想当年、鸳鸯对对,怎似今、独自举茶盅。低声语,明年春俏,人比花红。

无题

我把自己安置在
一个喧嚷的角落
不声不响

有时,我觉得日子漫长得像一场噩梦
有时,觉得自己像个一无所有的圆

我厌烦世界如同厌烦自己
烦得想一把火烧掉自己

我热爱自己如同热爱整个世界
在撕碎的时光里拼凑自己

理想的火炬

我喜欢与理想者交谈,每当他们说起理想时,不论多么木讷的,平时多么不善言辞,总能眼含星光,滔滔不绝的讲述他们胸腔中的烈火,那束光照进我的眼眸,烧进我的心房。

我一直在试图寻找人群中的理想,我问小孩你们的理想是什么?他们踊跃的举手,“做一位辛勤奉献的园丁”,“当一个悬壶济世的医生”,“成为一名为国铸剑的工程师”。

我问初中生你们的理想是什么?他们嘻嘻哈哈的叽叽喳喳着说,“百万富翁”,“网红”,“游戏主播”,也有默不作声的将理想写在纸上的人,理想无言。

我问高中生你们的理想是什么?他们抬头视野驻足片刻,又埋头躲进题海中,在试卷上写下标准答案。

我问已经步入社会多年的人们,你们的理想是什么?他们晃着酒杯笑着说:“你养鱼呢?干了。”

后来我不再问了,因为我知道生活不欢迎理想者。

当再次看见背着吉他流浪的歌手,在田字格上歪七扭八的写字的诗人,胡子拉碴的远行者,我低头在手机上回复了句“收到”。

我也曾对着鸣笛驶过的装满黑色工业水晶的火车敬礼,也曾望着满天星河落泪,也曾将理想铸进炽热滚烫的年华。

我高举理想的火炬,却发现被群山环抱。我向群山呼喊,回应我的是上一秒的回音。

想要走出去就要去火车站买票,而不是翻越群山,因为山的那边还是山。当我穿上鞋子坐在火车上翻山越岭,我已经失去赤脚丈量大地的勇气。

我最讨厌的一句话,是成功者高调的宣扬,“也没多费劲,走着走着就到山顶了。”,他不会告诉你他家住在半山腰,他是做缆车登顶的,而理想者的脚早已被割的鲜血淋漓步履蹒跚,理想者能细数上山的每一步,却死在他的家门口。

我其次讨厌的话,是成功者的自谦,“只要一直努力坚持,总有一天会成功的。”,努力与成功就像山与海,你能站在山上看海,你能坐在海上看山,但你想要奔向海就必须翻越山,你想拥抱山就必须跨越海,它们看起来形影不离,实则毫无关系。

我劝因为理想潦倒的人放弃,因为理想从不会使人穷困。苦难是理想者的徽章,不是理想者的通行证。理想也不会使人富有,它只会使人精神强大,强大到足以面对世间所有苦难,富有只是历经风雨之后的瓜熟蒂落。

倘若有一天,我见到理想者不再需要弯腰拾取地上的面包,那这个世界便有了希望。

与猫相处的几周(三)

“我是来上厕所的,不是来找你们麻烦的,”

我一脸虔诚:“没错,我是友军。”

我倒是希望它们能听得懂啊!哎?怎么就三只,那只花白的哪去了?

我往里一看,正巧它从木板上跳了下来,小爪前伸,弓着背,正警惕地观察眼前的“庞然大物”。

“行,各位猫哥趁早休息,我们明日再会。”

临走之前我瞥了一眼,这群小猫真是怪哉,看形体大小才不过数月有余,而且营养不足,体型偏瘦,还是明天去找奶奶问个清楚吧。

我总是觉得我是一个浮躁的人,无法专注于一件事,所以我希望以读书来训练自身,锻炼自己的专注力。

可不论什么书我都看,所以杂七杂八的思想都在我的头脑里灌入,然而最开始使我读书的动力,竟是我的迷茫。

青春期的迷茫,大多数是对未来的不确定,自然,见识多了便会成立自身的价值观,但为什么是一定是青春期呢?为什么几乎所有人都有迷茫呢?这个和抑郁症自杀的孩子们有没有关系?有没有解决的办法呢?

抱着这样的问题我便开始了思考。

孩子起初的世界观来源于父母及身边的人和事,而自身成长因为种种原因,如外在的危险,自身的不成熟等被保护或局限在一定的范围。

正常的话,成长方向(体智力,心态等)是平稳上升的,如果此阶段发生过不平稳的事件(如家庭原因,突发意外等),便会让限制的东西动摇,并给予刺激,然后以其自身的基础(家庭关系,周围因素,心理强弱)来选择结果,影响因素很多,其演变方向也多种多样,这就是绝大多数人的童年与少年时期的发展。

真正平稳成长的人恐怕还是少数的,而到了青春期,在有了一定探索基础之后,限制自然打开,不要以为监护人是限制,打破限制是可以是文字语言能力的成熟,自我探究信息、思考信息的能力趋于完整,所谓就是打开“新世界的大门”。

他们在自我探求和思考问题的时候,由于方式不对,或经验不足,导致他们必然会遇到一些无法解决的问题,甚至到处碰壁,不合心意;或未经探索,或探索困难,便直言真相不存在,此类人是因主观与客观产生的冲突,其主观占上风而所致。或甘愿沉沦于一方小世界,其人曰:“欲望皆人性,不可违乎!”

诚然,食色性也;但尚可以自身之大欲,限制其小欲。

为人民谋福,流芳百世,光宗耀祖,乃大欲也;为多巴胺悦,幻听天籁,大梦一场,此乃小欲。如此权衡利弊,诸君可三思而行。

哎,哲学方面我就是个门外汉,各位看看笑话就好,切不可当真啊,哈哈哈。

我目前认为,一切矛盾所向都将趋于平衡。

矛盾就像天平的两端,有一方不存,另一方也就无法存在,自古以来人们的好品质,都是吸收天地万物及其自身的经验来促进平衡,譬如说“上善若水,水善利万物而不争”,这就是水的“平衡”,水利万物也利己,不利万物,则不利己;陆地广阔,包容山岳,海洋广阔,怀抱大地,寰宇广阔,集无数星辰增幅其身,璀璨夺目。

无基石,不成万物;无逻辑,不成唯物。

(未完待续…)

与猫相处的几周(二)

回到家,我见过了爷爷奶奶,便回我的屋子里整理东西去了,每次回家后总是这样,桌子和椅子上都积了一推灰尘。

“这些灰尘都从何而来?”我微微皱眉,跨过地上横放的行李,去床边将被褥铺好。被褥即干净又柔和,奶奶已经帮我晒过了。

奶奶因为慈祥且善良的性格受到所有人的尊敬,她总想着照顾别人,自己却操劳一生,我作为家里这一辈最小的男孩,因为一些缘故我得以同爷爷奶奶住在一起,我很荣幸,但也不可否认的是,因为我的到来,奶奶还要多操一份的心。

在家空闲时,我也会帮奶奶干一些家务活,以减轻她的疲劳,这也仅仅是我能为她做到的一点点关心了。

铺好被褥后,我打算端盆水将那些附在桌子上椅子上的灰尘清洗干净,口罩自从回来就没摘掉,所以我直接到了院子里去,正当我在低头找盆的时候,目光向花池一瞥,一堆“毛茸茸”正在一块白色的泡沫板上趴着。

“一,二,三,四……”四只小猫共四双绿宝石一样的眼睛正在看着我,它们的身子紧紧挤在一起,毛色各有不同,一只是全身深橙色——标准的大橘;一只浅橘色,脸上还有一小片的白色;一只深灰和黑色相互交叉的花猫,额头上有霸气的V字条纹;还有一只整体白色居多,其背后棕色和黑色成排依附,脸上也是半白半花。午后的阳光从花枝与残叶上滑落,敷在它们柔软的毛发上,仿佛它们周围的空气都散发着极其神圣的生命气息。

“太可爱了!”我压制住心中的欢喜,目不转睛地盯着这群小猫,小心翼翼的移动身子,恐一不留神打扰到这幅温馨的画面。

先不管盆了,我赶紧回屋里拿起手机出来,找好拍摄的角度对着这群小猫就是“咔咔”几张照片,在我不由自主的想离近一些拍的时候,它们突然被我惊动,四散而逃,只剩下我一个人呆滞地在风中凌乱。

“好吧……”

晚上我在房间里坐着,端起水杯喝了口水,看了看下午拍的那些小猫的照片,虽然不够清楚,但目的也算达成了。

“出去上个厕所先”我推开门来到院子,月亮像缺了半个的夜明珠一样,镶嵌在夜的幕布上,狗窝旁的银杏树枝桠已秃,风吹着,空气即干燥又冷清,无一不显冬夜的常态。“这又黑又冷的夜里,哪个神经病会出来啊?”我吐槽着。

这西屋门怎么还被留了这么一个空,难道是奶奶?不过,她这么细心,肯定会把门仔细关好的,之前又不是没见过手掌一般大的大老鼠窜进来,当时还吓得我差点掉进马桶里。

我悄悄打开门,便听见“米奥”了一声,果然,有你们在,还有哪只老鼠敢出来啊?我打开灯,看到小猫们都睡在装木屑的箱子里,因为杂物太多,使这个西屋看起来也乱糟糟的,左边是一个卫生间,被隔板挡住,小猫们还是像下午那样看着我,似乎充满了好奇,我也是哦,对你们我也是充满了疑问。

(未完待续….)

与猫相处的几周(一)

近些年,处于一个这样的特殊时期,每一个人的生活轨迹都被迫改变。大街小巷来来往往的人开始变得稀少,出行的人们都小心翼翼的戴着口罩。

哎,自然也不乏有些心大的,对于疫情不断变化的这两年,多多少少也因人而传播在外,当然也不能就此而迁怒于人,我们要正确认识疫情发展的自然规律,做好充足的准备,照顾好自己和家人,这便是我们大多数普通人所能做到的极限了。

我在济南的时候,常常听闻各地疫情防控的事迹,新闻也一直都在实时更新,校园里常常见到排起长队做核酸的学生,我直至今天也数不清做了多少次的核酸,刚开始一星期一次,四五天一次,到后来愈发频繁,直至两三天一次,或者一天一次。

全国14亿人口,能如此大规模的进行全员核酸检测,证明了国家不怕花钱,积极研究应对疫情的科学之法。时机已到,疫情已经进入了新的阶段,现在要求封锁的人呢,不必害怕,之前要求放开的人,也不必道歉。因为我们走的每一步,都是经过国家的深思熟虑的,生命面前没有剧本。可现在的问题是什么?是药不够吗?还是无病抢药,囤药的人多,导致分配不均吗?现在真正的问题是,我们应对疫情突发情况的方法太少,没有对此分析和准备到位,眼前这波疫情会给我们带来什么?我倒是不敢妄言,暂且先做一个事后诸葛亮吧。

2022年从家、长清、济阳三地来回奔波数次,最后一次在济阳待了整整两个月,政策全面放开之后,就听说学校打算放假,让我们自愿回家,并且还一路大开绿灯,本来我是厌弃奔波的不便,是不愿意走的,后来因为怀疑后勤保障的不足会带来种种困难,我最后还是下定决心要回去了。

站在车站的站台上,我背着包,戴着帽子和口罩,手扶着行李箱,身体立的挺直,远远看着高铁轨道上方的天空。天空阴云覆盖,远处长风吹拂,而我,在候车的人群中出神。

“你自己也是这个世界的过客啊。”

自古文人墨客都是多愁善感,见百姓苦难便含泪提笔噫嘘唏哉,其中多有历史巨匠达官显贵推崇之,名其曰:忧国忧民。但今仍未得见离乱消失,人类愁苦如往日不回矣。

我们每个人随风而来,又会随风而去,风吹来了一片片的麦田,发明的机器将其收割后进了人的胃里,人便有了精力去繁殖一代接着一代,这么想,人和大自然之间的草叶又有什么区别?我想,还是有的,因为我们有主观意识的存在而将其意义化,这就是感情,我们的感情与爱是哲学绝不能触碰的“雷区”。

回到家,我见过了爷爷奶奶,便回我的屋子里整理东西去了,每次回家后总是这样,桌子和椅子上都积了一推灰尘。

(未完待续….)

冬日小思

西南,冬日,没了岛城的夹带着冰刀子的海风,更多的是凝结在空气小液滴中的寒意,渗过皮肤,刺激着骨骼。和岛城一样,总会有那么几天,终日挥洒不去的氤氲雾气,或于近海,或于湖畔……

岛城和西南小城,就这么将我的生命联结:靠着一份青年炽热的爱恋,酒杯里藏着对家不变的思念,枕着对未来懵懂的幻想,案前对宇宙细微处的沉思……

人和心灵,总有一个在路上。

去不了阿尔卑斯山脚,看那皑皑雪峰,和金发碧眼的游人共赏着欧罗巴的浪漫。也去不了台北101的楼顶,重温那一份小时候的震撼。更是去不了西湖湖畔,看那西子的婀娜多姿……或出于贫穷,或出于疫灾下的懦弱,也或出于对未知黑暗前路的恐惧,压制住出门的欲望,平静着走近黎明,走进暗夜。

看着故友,走过诺曼底的滩涂,走过苏黎世的小城,吻过德意志的鲜花……我当然羡慕,但除了羡慕,还能怎么样呢?

人和人的轨迹,不像DNA的双链结构,紧密结合。只是两颗看似还算巨大星体的微弱引力下,相伴飞过一团星云和逐渐消散于星际尘埃,也就还能顺着光,看着他形成的光点,逐渐变为艾里斑,与芸芸众星相混杂,分辨不开。

在光的尽头,是过去,也是未来!

黑暗孕育生命,我们在暗夜里徘徊,举长灯,不断摸索前行。我们俯首案前,不问斗转星移,只为求得那一缕真理,那一缕光明。多年前,就放弃了那个很大很大的梦,但求那么一点光明,也就心满意足,不愧对往昔!

哈喽,爱:4.宋东野的开始与结束

当她爱我的时候

我没有一点儿力量

连眼睛都睁不开

我问她:这是为什么

她说:爱惯就好了

啊!可贵的初恋之心

——《卡比巴拉的海+春曲》宋冬野

开始喜欢宋冬野的那一年是一九年,我在其他的文字里也说过了:也还是在一九年和那之前的那段时期,那算是我毕业之后自己独立面对这个世界时,人生里的第一段低谷时期。

在那段低谷中,我整夜的彻夜难眠,无时无刻不都是在无法自拔地陷入对自己深刻的怀疑之中。那陷入就像是身处在梦魇之中的掉落。梦魇之中的掉落是四周都一片漆黑,你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往下掉,那掉落是没有尽头的,像是无限的黑洞。

我不愿意出门说话,但是我知道我需要声音,在众多声音中我迷上了宋冬野。我只要是醒着的,就几乎都是在重复循环着宋冬野的所有音乐。

为此,我还去买了一把吉他,有学过,但并没有学会,只会弹个“5323,1323”。我也喜欢其他乐器,比如笛子,古筝,但是吉他所发出的声音却让我感到很安心,就算你不会弹,随便地拨动一下琴弦,都会很安心。

那时候,一到晚上我就会将所有的灯都关了,抱着吉他、听着宋冬野的歌坐在阳台上,居高临下地看着阳台下的一切。

阳台之下车水马龙,色彩斑斓的灯光虚幻、相互缠绵,布满了整个世界却孤独。

为了逃脱这无限下落的黑洞,一九年下半年我去了西安,我曾经为此写过一篇文字——《西安行文》,在其中我写到:我需要出走。

那时候我以为离开自己熟悉的地方,我就会被治愈,我对自己的怀疑和厌倦都来自于对周遭事物的不再敏感。因此我迫切地想要离开。

然而,去到西安的时候,宋冬野的声音仍在继续。

同年,一九年末,安素因为一场不确定的雪来了,那是时隔一年之后,那之前我们都默认了“绝对的远去”,但我们再次重逢了。

我坐了很远的轻轨去机场接她。一八年的时候安素才刚刚成年,用一句俗语来说“女大十八变”,我在等待她从通道口出来的时候一直在担心:我是否还能认得出来哪一个是她。然而,当她真正出现在人群中的时候,我还是一眼捕捉到了她。

那一次的她穿着一件雪白色的绒毛外套,站在人来人往的人群中,亮得刺眼。

我知道这样的描述多半源于记忆的模糊和情绪的美化,但是我不愿意去解释那“亮的刺眼”究竟是来源于机场的灯光,还是安素本身。也许,无论是那时的还是此时此刻的我,都愿意去确认,那是后者。

其后我们开始了将近两个多月的一起生活。

奇怪的是,自那之后,我和安素真正在一起生活的日子长达一年半。然而,到了现在,我可以深切地记得的却是那之前的两个月。

在那两个月里,我的房间和衣柜都很干净、整洁,我因为随拿随放而找不到的东西也可以问她就能找到。

我去西安是工作的,正经的朝九晚六,而安素是去玩儿的,所以我们之间的作息往往是:我每天醒的时候,她还睡着。但每次当我起来的时候,她也会起来。她起来之后则是去帮我将电脑、充电器、鼠标、键盘等工作会用到的东西装进书包里,然后回到床上继续睡。

我和安素都喜欢吃面条,在那两个月里,白天我会每天给安素五十块钱(偶尔会忘记),晚上则是我回家下面,每次我都会下很大一碗,我们俩捧着大碗蹲在地上吃,每次她说她吃不下却都会吃完。

安素说:我是在养猪。

吃完之后,她洗碗,我继续工作。最开始的时候她洗碗洗得并不干净,有一次我还在碗上看见了残留的面条,在我说她之后,她就洗得很干净了。

还有就是安素那件雪白色的外套,我曾经多次对安素说起,我喜欢她穿那件雪白色的外套。我知道那不光源于我喜欢纯白色的一切,还源于在那两个月里,我每次回家的时候,她都会给我一个拥抱。在那些拥抱中,我记忆深刻的是她穿着那件雪白色的外套,我的脸贴在上面的时候柔软且温暖。

我没有结过婚,我不知道两个人真正的生活应该是怎样的,在之后我和安素虽然一起生活过一年半,但那并不是我真正想要的生活方式。所以我想,我真正所渴望的两个人的生活,应该是那两个月。而我此刻还记得如此之深刻,想来也是因此。

那两个月,我很少再听宋冬野的歌。

这让我想起我因为工作认识的一个朋友——小生。他也很喜欢听宋冬野的歌。

我和小生在工作之上的交集是他每天给我打电话,我则在电话的一端按照他的需求完成项目。期间我们也会吹吹牛,一起听宋冬野的歌,然后讨论。但是有一次他让我不要再听了。他说每次听到宋冬野的歌都要倒霉,例如网站被黑了、例如数据乱了,再重大的一次是谷歌广告直接把我们封了。

我知道这有些迷信,我不确信他说的是真的还是打趣,但从他说之后,我和他再打电话之后就不再听宋冬野的歌了。这里值得一提的是,我和他工作时没有再听宋冬野之后,他谈到了一笔一百多万的投资,我也正是因此有了去西安的机会。

我想,后来在安素对我“欺骗了她,不够爱她”的控诉中,有一部分来源于西安的那两个月,她也许也无法明白,为什么才相隔两个月之后的我会那么残忍,前前后后判若两人。可我不知道她是否明白,在那两个月中的我们,对双方都是没有责任的。没有责任就不会去计较付出,不会去考虑对方接下来会如何如何……

而在那两个月之中,我从来没有去想过解决她的噩梦,也从来没有想过她从我那儿离开之后会再继续走到什么地方去,什么时候才能拥有目的。

虽然如此说来显得我太过于随意和薄情,但事实就是无论那两个月于我来说如何如何,但关于安素所有的一切对于那时的我来说,都无关紧要。

最后,说说一九年的那一束玫瑰吧,那是我生平第一次收到玫瑰。诚然,我也喜欢一切浪漫的事物,我如果愿意去做,我也相信,我可以做到世间所有的浪漫。但是在我对我自己的浪漫的幻想中,我从来没有想到自己有一天会收到一束玫瑰,并且众目睽睽之下抱着那束玫瑰走进办公室。

那是平安夜,随着玫瑰一起的还有一个苹果。我在问遍周围的朋友之后才得以确认,那是安素送来的,安素在那两个月中第一次离开之前,登机的时候订的。

原来,我每天给她的那五十块钱,她都没有花完。

这里我说到了“那两个月中的第一次离开”,需要补充的是,那两个月,安素其实来了两次,也走了两次,也就是我在《上万公里的路和雪中》所说的“四次一千一百四十七公里”。

第一次的一千一百四十七公里是因为不确定的雪,第二次的一千一百四十七公里是来见我。我没有想过她第一次回去之后还会来,那天她还跟我发消息,她说:你想不想我再一次出现在你的面前?

我说:想啊,但是不可能的事嘛?

她说:你开门。

我开了门,她就站在门口,仍旧是一袭白衣。

她说:我又来啦!